(冬巡)懲罰遊戲

starmoon:

懲罰遊戲


 


啊啊趕上了!


-滿足自己一堆妄想和惡趣味的腦洞


-安法安無差注意,OOC注意


甜的甜的甜的


 


 


面對手掌上攤開的紙牌,法斯法菲萊特笑了,笑得非常的不懷好意,不禁令對面的透白色寶石難得感到一絲危機,胸口的微生物緊張得有點鼓譟。


幾輪交戰之後果然是薄荷綠色的寶石先把手上的牌全部用完,看著對手仍不知所措地緊握餘下的紙牌,一臉莫名奇妙「這是我輸了嗎?」的表情,法斯腦袋的壞主意就不停冒出來。安特庫琪塞特,平日毫無表情性格冷若霜雪破冰時甩他十條街還超級不擅長團體合作老是把本大爺弄碎即使拼回來了但就是一副嚴肅高冷的模樣,想不到也會有如此茫然的一面。


「那…那個…我輸了?」


「對喔!這回合我贏了耶!」法斯得意地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同伴們一向的傳統,如果輸了的傢伙就要無條件服從勝方的一項指令。」


「咦?!這不公平,我才第一次玩而已。」安特庫開始慌了,這個法斯法菲萊特想出來的點子肯定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不接受反駁,玩法剛才已經告訴過你了,而且我們輸了的話大家都是這樣接受懲罰的,安特庫可沒有特權,不然…」法斯打了一個響指,笑容變得異常燦爛「我想所有同伴都會想知道安特庫每年的那個──」


「行!我幹!!我願賭服輸!」白色寶石的臉龐瞬間爬上害羞小紅暈,無法再掩飾的慌張表露無遺,心想這下子事情大條了,把柄被眼前的小惡魔抓住,他對幾分鐘前居然神推鬼使地答應了法斯玩牌請求的自己感到無比悔恨。


 


沒錯,事源是在幾分鐘之前,夜幕低垂大雪紛飛,法斯.專愛搞事.法菲萊特突然抱著一池水母燈闖到安特庫所在萬籟俱寂的圖書館,然後趴倒在自己的身旁開始。


「今天的報告寫完了,工作也結束了,你可以去睡了喔。」安特庫還以為法斯是累趴了,猶豫片刻還是用手輕輕撫摸著他光滑閃爍的頭頂,學著像金剛老師一樣安慰身旁的小後輩,即使這位後輩硬度比他還要高0.5。


然而他錯了,或者說不愧是法斯法菲萊特,一直在工作時喊著好困好想睡的他,現在卻哭喪著臉地一把抱住安特庫的大腿「好無聊喔小安特庫!!好無聊好無聊!難道除了紀錄就只能睡覺嗎?我一點都不困,沒有什麼別的可以做?」


「…沒有了喔。」在水母燈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安特庫琪塞特一臉淡漠地說「不然來看書吧,這裡的書也蠻有趣的。」


「這裡的書在我無所事事的三百年裡已經全看過一遍了啦。」


「你肯定沒有認真看,三秒就睡著吧。」虧眼前的那傢伙還能浪費三百年,安特庫實在是沒好氣,時間對於他而言太寶貴了,自己只有冬季醒著,浪費一詞對他而言是絕對奢侈。


「…前輩都不會玩紙牌嗎?我們常常在晚上睡覺前一起玩來著。大家窩在小鑽的房間,分成兩隊互相出牌,先出完手上的牌的一方勝出。然後總會打打鬧鬧地玩到不知時間,直到老師或者圓粒金剛石凶狠的趕走我們。」


水母慵懶地轉了一圈,眼前如春草的薄荷綠色非常耀眼,刺目得令接近透明的自己也在反射他的光輝,彷彿照亮了窗外永恆單調的黑夜與白雪。


果然是不屬於這個殘酷季節的顏色。


「然後?你經常贏?」


「我打牌的技巧不太好啦,常常都輸。不過貝尼特和吉魯空比我更糟糕就是了,可我們就是經常同隊,然後被對面的小鑽和議長單方面屠殺…別看小鑽這麼溫柔他打牌可是一點都不留情呢。」


「…是嗎。」


「嗯。」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餘下雪的聲音。


良久,才聽到安特庫一聲低嘆。


 


「聽起來似乎蠻好玩的樣子,真好。」


遲鈍如法斯,也立即知道自己大概說錯了什麼,連忙抬起頭來慌慌張張地打圓場,但技巧一如既往的爛「咦…小安特庫沒玩過打牌?」


「沒有,冬季只有我一個人醒著。」安特庫平靜地道,彷彿只是陳述著一件不可逆轉的事實般毫無波瀾。


只得一個人的冬季,連打牌的對手都沒有,不是會很寂寞嗎?


法斯把快要吐出來的想法猛地吞下去,他知道即使自己說出口,對方也只會輕描淡寫地說「已經習慣了」,然後又再次陷入難堪的沉默。


這怎麼可能習慣。


正如辰砂被獨自囚禁在黑夜的痛苦,同樣被獨自囚禁在冬季的南極石,也肯定會有覺得寂寞的時候。然而即使如此,也從來無人知曉。


 


當安特庫正在猜測不擅言詞的自己是否說得太決絕的時候,手臂卻倏忽被法斯抓緊,幸好力度不大否則自己絕對會裂開吧。然後就撞上眼前磷葉石一臉春日陽光的笑容。


「安特庫,我們來打牌吧!」


「…咦?」


「打牌很好玩的,來我的房間吧,我來教你,一起玩好嗎?」


 


 


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填滿,安特庫不自然地悄悄點了點頭。


「好。」


 


好吧,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就算後悔也要走完它。安特庫琪塞特再次深刻地得到了教訓,並且暗忖以後絕對不能輕易答應眼前那位磷葉石的任何請求,那怕他的笑容多麼無辜天真單純可愛,一切都是糖衣毒藥。


「…那麼,你的指令是?」


法斯法菲萊特哼哼地發出無比得意的笑聲,托著下巴說「我要你讚美我,稱呼我為美麗可愛帥氣的法斯法菲萊特學者老師!」


「…你是找打吧。」安特庫琪塞特冰冷的臉龐下握起了拳。


「不!!指令就是這個,很簡單吧?只是說一下,願賭服輸嘛~」


正想發難的透白色寶石沉默了半晌,在經過內心的一輪天人交戰後,答應諾言的責任感打敗了羞恥心,他認命般完成了命令。


「…你…是美麗可愛帥氣的法斯法菲萊特學者老師。」


「這眼神凶狠得!語氣和表情太僵硬了吧?!你就這麼不情願嗎!」


法斯趴在被窩上不滿地假哭著,結果換來安特庫更冰冷的言語攻擊。


「再有怨言我就不客氣了。」


總覺得打爆眼前那傢伙的頭會很爽,真想試試,雖然自己的手大概會先碎掉。


 


然而悲劇總是會不停重覆,人往往就是會犯下相同的錯誤。例如,安特庫又眼白白不明原因地輸了一局。


然後面對再次因勝利而洋洋得意的法斯,他不禁懷疑以自己的智商,怎可能會輸給眼前這個白痴。難道…他大概…可能是真的很不擅長打牌。


當安特庫還在自我嫌棄之際,法斯充滿著惡作劇的頭腦卻已經想到下個指令可以幹什麼,他用剛換上非常活躍的瑪瑙腿跑了出去,然後又迅速地跑了回來,然而手上多了一套衣服。


安特庫心裡瞬間爬滿了不安與委屈,雖然表情完全看不出來。


法斯手上拿著的是紅綠柱石準備好的夏季制服,領口和袖子都變闊了輕飄飄的,黑色吊帶裙擺更是又短又飄逸。這明明是安特庫絕對不可能有機會穿上的夏服,現在卻被法斯惡意滿滿地端出來了。


「指令是,小安特庫來穿上它!」


願賭服輸,安特庫即使百般不爽,他最後還是只能強忍著羞澀,將身上的純白色冬季制服脫下,換上了黑白色的夏裝。


笨拙地慢慢將吊帶扣上,然後當他整理好領帶之際抬頭望去,只見眼前的法斯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水母燈下眼眸波光粼粼的閃著綠光。


呼吸一緩,臉頰一熱。


「你…你這色鬼,有什麼好看的。」


「沒有,就是覺得安特庫穿夏裝真好看。」法斯回過神來,戲謔地扯過安特庫剛才繫好的領帶,看他的透白碎髮下因害羞而微紅的臉如粉妝玉琢,飄逸的黑色吊帶短裙下是雪夜裡皎潔透亮的修長雙腿,因不安而緊緊合攏,綺麗無比。


「穿上之後就感覺小安特庫好像身處夏季一樣呢。」


耳邊是法斯小聲的呢喃,彷如和暖的春風,他感覺自己的臉頰似乎變得更熱了。


不妙,下個回合絕對不能再輸了。


 


似乎是開始逐漸明白了玩法,這一局安特庫終於險勝。


初嘗勝利滋味的南極石托著腮思考該提出什麼懲罰,此時看著對面那個生無可戀任由處置但又心情忐忑的磷葉石,彷彿一副「求求你安特庫大人手下留情」的模樣,心下一軟。但想起自己剛才被強迫換上夏服的羞憤就來氣,幾經掙扎之下,覺得還是不能輕易放過他。


安特庫舉起擱在床單旁邊自己方才換下的冬季制服,然後輕描淡寫地說。


「指令是,穿上它。」


「那個…這不是前輩的嗎…」


「穿上。」


「總覺得好像不太好…」


「願賭服輸,你說的。」


法斯認命似的閉上眼睛,解開自己的衣服鈕扣,脫下連套的黑色制服,此時月光在厚雲下倏現一瞬,灑落他潔白的胸膛與鎖骨,與薄荷綠互相輝映。


安特庫琪塞特瞪大了冰藍的眼睛。


猶豫再三,最後輕輕套上僅屬於南極石的純白短袖冬服,手指僵硬地繫好領帶,領口對法斯而言似乎有點寬了,但掩飾不住他的緊張表情。


「怎…怎麼樣?小安特庫。」


糟糕,真是太糟糕了。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懲罰,但怎麼不知所措的卻是自己。


「這…」安特庫第一次覺得視線不知道該擱在哪,但看一眼穿著自己的冬巡服的法斯,純潔的白色與通透的碧綠在發光,體內的微生物就被炸成一鍋。


「很適合你。」


「真的?」法斯笑靥如花,眼前一亮般滿意地轉了個身「以後請紅綠柱石幫我再做一套合身的冬巡制服好了,反正我已經是小安特庫的拍搭了嘛!」


「什麼?你打算之後的冬天也不冬眠了嗎?」安特庫開始頭痛了。


「沒錯,努力的話我還是能夠做到的,以後我就可以陪伴前輩一起冬巡了,小安特庫也不會覺得孤單啦。」


「我拒絕。」


「咦?!前輩好過分!難道有可愛的法斯陪伴著你不覺得高興嗎?」


「你先學好破冰才想這些有的沒的吧。」


下年你還忍耐得住瞌睡蟲的話倒是沒所謂,安特庫心裡暗忖。


 


然而下一局法斯又贏回來了。


可惡也就差一點點,安特庫琪塞特盯著自己手上只餘下的兩張牌,另一邊廂的法斯似乎也厭倦了換裝遊戲,開始尋找放在床邊一片凌亂的幾本書,打開翻了幾頁。


「這是什麼書?」


「小鑽借給我他的珍藏,好像是古代生物的戀愛小說。他超喜歡讀這個的,還說著我將來肯定會喜歡然後硬丟給我,但我沒看過幾次就是了。」


「…你現在翻這個想幹啥?」安特庫突然湧出一陣不好的預感。


「裡面有些場景我一直都想實踐看看,但一直找不到對象…啊找到了。」法斯一臉天真無辜地說著可怕的點子,安特庫倏地瞪大眼睛,正覺得當實驗對象這回事太恐怖想反悔之時法斯已經先一步戴上手套,開口了。


「指令,安特庫躺著不能動。」


老師…餘下的冬季就拜託你了。


安特庫處於進退兩難之間,他其實可以現在立即奪門而出結束這場懲罰遊戲,但內心卻又有一處角落彷彿在期待著什麼,莫名其妙的焦躁。沒關係,即使法斯比他硬度高,那孩子也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安特庫深信這一點。


薄荷綠色的寶石見對方已躺在床上不動,緊閉的眼睛和抓住床單的手透露出他的一絲無助,黑色吊帶裙因躺著滑落在一邊肩膀,月光下接近透明的顏色晶瑩剔透彷彿一秒後就會融化,明明平日是如此冷淡而堅不可摧,此刻那粉白的眼簾卻顯得純粹無瑕。


法斯臉上露出了頑皮又溫柔的笑容,他輕輕趴在安特庫的身上,兩只手撐在他的兩旁,彷彿將他禁錮在自己的懷內般,然後瞧額角湊上去,嘴唇親吻在雪白的髮間。


「安特庫不用怕,這叫親吻,好像是對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事喔。」


安特庫感覺到額上被有一點柔軟的東西貼近,磨蹭。力度不大,所以並沒有裂縫,甚至覺得冰涼如雪花拂面。然而一想到這是法斯的吻,臉頰又忽然發燒。


法斯的手隨即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緩慢地托住精緻的下巴,被他撫過的地方都一陣熾熱,甚至有一種自己快要化開的感覺,明明現在窗外仍下大雪。


「小安特庫的臉變得好紅,好可愛。」


然後臉頰又被印上若即若離的一個吻,手臂收緊,將透白的寶石輕輕抱緊,撫慰,溫柔得幾乎令體內的微生物互相感應般慢慢貼合。


「沒關係的,前輩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有我在這裡。以後無論是破冰還是鏟雪我都會努力做好的,之後的冬季我會一直、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


安特庫琪塞特感覺到衣服的磨擦與床單的揉搓,即使張開眼簾也只能看到一抹美麗的春色,那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寶石正在親吻擁抱原本一直孤身一人的南極石,那怕待到溫暖朝陽時他將融化為一池春水,沈眠於春夏秋季的夢。


「為什麼…是我?」


你的身邊不是有眾多令人眼花撩亂的寶石同伴麼,明明一直在一起感情應該很要好吧,既能跟大家戰鬥又能一起打牌,如此萬千寵愛於一身這般擁有著他連做夢也不敢奢望的幸福,卻回頭對自己微笑。


「因為他們雖然很寵我,但一直都覺得我是無用的廢物,只能待在學校裡什麼都不要做。既不是我的搭擋,也沒有能夠幫上忙的地方,我吶…明明已經很拚命了啊。」


但所有人都叫我,什麼都不用做待著就好了,即使同伴受傷,即使被帶上月亮。


討厭如此脆弱的自己。


「但安特庫卻把工作分給我了,雖然我做得不好,還經常偷懶,但你一直在教導我不是嗎?讓我去做,相信我能做到,你就是屬於我的第一個同伴。」


「我只是…因為這是老師的要求而已。」


「但即使如此,能夠遇到小安特庫,我還是覺得很高興,謝謝你。」法斯撒嬌似的在肩窩蹭了蹭「和對老師的喜歡不一樣,但我還是好喜歡安特庫呢。」


那種喜歡,到底是什麼呢?


朦朦朧朧的,讓人焦急又害羞,既害怕又渴望觸碰,甚至不想和他分開。


要是能這樣相擁直到永遠就好了。


 


「作為實驗時間也夠了吧,你再不起來,我就敲碎你了。」


「不別這樣絕情嘛小安特庫!我起來就是了我起來!」


法斯立即沒事兒似的哈哈大笑,彷彿剛才的旖旎氣氛與擁抱從沒發生,卻沒發現安特庫凝視自己的尖銳視線。


乘著這鼓氣勢,這回合安特庫終於又贏了一局。


還沒等法斯.想賴帳抬腳就逃.法菲萊特回過神來,安特庫琪塞特就先一步封住後路下達了懲罰。


「指令,法斯法菲萊特躺著不能動。」


 


這下完蛋了,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角色跟剛才完全倒轉,法斯只能自我放棄般躺在床上,任由安特庫冰冷的藍色眼眸注視,只見他一如既往嚴肅地歪了歪頭,面無表情地思考了半晌,然後脫下他戴在手上的白色手套,對法斯做出噤聲的動作。


──噓。


眼前一白,安特庫將其中一長手套綁在法斯的眼瞼上,完全掩蓋了他的碧色眼睛,另一長手套則綁縛他的雙手,令他完全無法動彈。


救命,我覺得我要被打碎了!!


原來安特庫這麼狠心報復,眼睛完全看不見的法斯心頭一驚,想掙扎然而雙手亦被縛緊,法斯發出弱小的悲鳴「對不起…小安特庫,不要打碎我…」


「你是個白痴吧,我怎麼可能這樣做,打碎你的話還不是要勞煩我去拼。」


「那個…」


對不起嘛我就是沒用,我只是想讓安特庫笑一笑而已。


「經常碎掉,給人添麻煩,還要毫無自覺,總愛吵鬧又要任性逞強。」


「抱歉…」


「還說什麼喜歡,你這傢伙真是…太惡劣了。」


法斯感覺到冰冷修長的手指在輕輕地,顫慄的撫摸著髮間,一點點地婆娑著臉龐,眷戀似的悄悄游移到嘴唇,然後被捏住了下巴。


他的呼吸一滯,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在接近。


下一秒嘴唇就被柔軟的另一片嘴唇輕輕緊貼,柔媚地揉合,既熾熱又冰冷,既害怕又渴求,小心奕奕的交接,久久纏綿不能分離。


 


能夠遇上你是悠久而孤獨的永恆生命中,最大的奇跡。


這明明應該是安特庫琪塞特的台詞。


像是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石般,他閉上了眼睛,親吻猶如嬾芽的磷葉石。彷彿於極寒冬季綻開的屬於他唯一的花,溫柔而笨拙地捧在手心,卻又怕他頃刻間就會從自己懷中消失。


保護他,縱使自己將粉身碎骨,也不能讓任何東西傷害他一絲一毫。


在嘴唇分開的瞬間,安特庫苦笑地許下諾言。


 


 


「安特庫的臉現在一定是紅通通的,卻完全遮著看不見,你真是太狡猾了。」


「願賭服輸,這不是你說的麼?」


「我不管,我要再來一次。」


再來吻我一次。


 


冬季的夜,還很漫長。


 


 


 


END



评论
热度(70)

© None———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