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法」run mountains high

iok:

·万恶的资本主义舞会pa,大家大概都是文艺工作者。
·歪歪扭扭的独轮车,浮华的社情描写预警。
·考虑到统一名称风格,在这里就把黑曜石Obsidian,暂音译成欧比丝荻安,黑水晶Cairngorm,暂音译为凯恩盖姆。
·虽说同性之间尽量避免共舞,但两位女士一起跳舞是在发出“来邀请我们的”的信号。
·华尔兹的雏形为沃尔塔舞。


“原始的生命是两性合一的,朱庇特对这种人的畸形形态感到惊恐,就把它们分解出来,于是就出现了两种性别的人,但分开后的男人和女人日渐衰弱,维纳斯怜悯他们,就叫他们跳,能使男女两种生命重新团聚在一起的沃尔塔舞。”


——阿玛迪斯·亚米(Amadis Jamyn)《沃尔塔》



“尤库蕾斯,好像邀请了加德哦。”
“说反了——几天前天我可是亲眼看见是加德会长涨红着脸向尤库蕾斯递出请柬的。”
“真八卦啊,蕾特蓓丽璐……”
“喂,你不也对北国的安特库很感兴趣不是吗?他和谁一起……”
“对了……尤库反应怎样?”
“啊,尤库一点都不惊讶的说,笑眯眯地就收下了。”
“安特库那家伙肯定是和法斯吧,这俩人最近好像有在交往。”
“交往?他们俩?你这么一说到还真有点感觉,蛮亲密的吧。”
“……有点舍不得让我们可爱的小后辈绽放在冰天雪地里呢。”
“喂辰砂,别偷偷溜走啊!你怎么看,你那烦人的后辈要被人抢走了哦?”
“那家伙无所谓。”
“唔啊……作为始终在幕后工作的天才服装设计师,再没有人邀请我的话干脆还和欧比丝荻安一起跳了,明明我对狐步舞还是挺有自信的说。”说罢,蕾特扭头懒洋洋地冲欧比丝喊话:“欧比丝——到时咱俩一起——”


法斯紧张兮兮地攥着裙摆。蕾特蓓丽璐为她设计的裙子很漂亮,薄荷色的缎面裙子收腰设计,裙摆垂顺妥帖地垂在膝盖处,转一圈宛如鲜花盛开,她特意把鞋跟增了三厘米 ,走路时刻小心翼翼。“绝对是抓住男人心的裙子哦!”蕾特信誓旦旦地跟她这么夸耀道。
她正盯着前方戴雅的后脑勺出神,戴雅一如既往的光芒四射,光泽的白色长裙,裙摆剪裁错落,露出羚羊般的小腿线条,也把身材衬的轻柔窈窕,舞伴果不其然是一身黑的波尔茨,
她用余光偷偷瞟了瞟身旁的安特库,与波尔茨相反,雪白的他双眼直视前方即将入场的大堂,站的笔挺,燕尾服使他本来给人界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气度增添了成熟。“果然像是冰霜的骑士,”自己的话,这身薄荷色的礼服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瑟缩,不对,瑟瑟绽放的小花,她歪头思考着这个比喻。
“法斯,不要得意忘形要理智,但事到如今都准备入场了还是不敢相信……”法斯低头吐了口气,心中还是刺刺痒痒的忐忑和憧憬,“现在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挽住他的手。”她当然知道与安特库在晚会上共舞第一曲意味着什么,即使素平活泼开朗,但她在交际和恋爱方面完全是个经验为零的笨蛋,现在想起来和安特库的初次接触也是乱糟糟。她似乎也不是那种能大大方方对众人宣布“啊从今天开始我们交往啦”的人,更别说安特库了。今天的这场共舞,当然无疑会微妙地对众人传达出一些信息,也是委婉地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好不过的机会。目前为止,和他们见面的友人们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情,法斯在心里偷松了一口气,不用说出来就好。


尤库在背后轻推了一把:“要出场了……”法斯回过神慌慌张张的抬头一看,前面的戴雅和波尔茨已经走出去了,
“法斯,手。”安特库低声说,她急忙挽上安特库的手臂,随后一起步入大厅——这是一场包含着舞蹈,社交,集结性质的综合性晚宴,宾客有主人从事文艺工作的友人,也有艺术界的耀眼新人,鬼奇俊才,还有很多对法斯而言不熟的人,大概是因为艺术家们个性大都随性洒脱的缘故,总体上气氛不错,大家放松愉快,是个能够好好结交谈笑的机会。
——充满着愉悦的气氛,瞬间包裹在其中的,好像梦一样的左手臂的触感,酒和点心的温暖馨香,明亮模糊的烛光,锃亮如镜的实木地板;到处充斥着植物的元素,过多了——即使在十二月的隆冬,喜爱园艺的主人依旧在大厅里摆设了屏风般的常绿植物,散尾葵和春羽,龟背竹羽盖葳蕤,自两侧扶手梯蔓延倾泻而下的常春藤,铺着白布的长桌上点缀着鲜亮的宫灯百合和黯淡的圣诞玫瑰,整个舞厅有一种植物园般的古怪感觉。窗外雪花朦朦胧胧地自深蓝的天幕洒落,衣香鬓影——身着各色礼服的人群,发油和香水味,切切查查的低语声止,人们让出道路,舞者徐徐而入。东道主,月白色燕尾服的艾库美亚先生——作为园艺家而且还是个美男子的他,据友人说在平时总是不修边幅,衣服上泥迹斑斑地在玻璃温室里待上一整天——此时他放下香槟平静地注视着他们,法斯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游移了一会儿。


第一曲是华尔兹,长笛和小提琴拉开神秘之夜的序幕,心脏在胸腔里愉快地砰砰跳动,安特库和她面对面站定,之后他把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法斯的脸瞬间发烧,紧急练习时都是戴雅来跳男步。这是法斯第一次参加正式舞会,也是第一次有异性触碰过她腰部的位置,
安特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羞涩,不善于言辞的他只好略显笨拙地安慰双颊微红的小舞伴:“不要慌,安下心来感受就好。”
她生平中的第一次与人共舞——前进,后退,脚步闭合,开放,倾斜,旋转,锁,薄荷色裙摆盛开旋转。她没想到安特库的华尔兹跳的这么好,在他强有力的引导(lead)下,她完全被带领着控制着(follow)。这种金刚般控制力的引导,看来他真的是个令人安心的有经验的舞伴。方才因紧张僵直的肢体,变得柔软灵活。三拍子的起伏和流畅的旋转,会产生炽热的感情,甚至有情爱性质的激情,没错,练习的时候戴雅确实有提到“情爱性质的激情”。她抬头注视舞伴的双眼,蓝色的冰雪剔透的眼睛当然也在认真的回视着她,法斯脸又红了,慌忙垂下眼帘注意脚步。晕乎乎仿佛在云端旋转,脚下愈发绵软,余光瞥到周围旋转缭乱的光影,她看到戴雅满脸绯红,在波尔茨的怀里翩翩舞过。
“我知道这首曲子……”法斯喃喃道,
“兰纳的《女巫之舞》(hexen tönze),鲜明的神秘风格。”安特库接话。他的舞伴今天晚上真的很美丽可爱。安特库也从来没有向对方确认过“这样你就是我的恋人了吧?”这种问题,从最开始的工作上的初遇,到半被迫半主动与这个麻烦的家伙产生牵绊,不知不觉自然而然的就与她亲近。她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然的魅力,这种魅力是未经遭过风雨寒霜的新生花朵般的脆弱,作为后辈则有着闪闪发光洋溢的无穷活力(sparking)。安特库无奈鄙视于她的马虎,大大咧咧,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人明明刚入画家这一行却懒懒散散,完全没有后辈应具有的积极奋进——这一点应该向从不脱稿兢兢业业的吉鲁空学习。“我也很想创作出优秀的作品,但没有合适的灵感啊……在脑子里干瘪瘪的状况下强迫我自己工作简直就是挤牙膏”,她总是这么说着,接着把工作再往后推一点点。对外界事物抱有旺盛精力和好奇心是她的另一大特质,但也别指望她的热情能持续多久,孩子一样的三分热。
会轻易把信任托付给外人的她,像小孩子一样活泼总是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她,会让安特库忍不住担心她的不谙世事,担心她的未成长,担心脆弱的花朵被其他事物所侵蚀,这种事物也许不是黑暗——等等,这种没由来的不安心感。


“我挺同情兰纳,如果更多地创作一些贴合人民的曲子而不是站在云端,也就不会在与老对手的暗暗较量下失蹄了啊。”法斯眼睛看着别处,脸还是发烫。好歹归高雅的社交活动,总不能扯些“你中午吃了啥 ”的话题吧,于是她就说起这首乐曲,顺带兰纳。
“你有没有觉得脚不沾地这点,很配得上波尔茨? ”她突然提到了黑发的模特,此时这位黑发美人正在离他们几米远处旋舞,和戴雅的组合真的像一对随性优雅的天鹅,
“唔……”安特库回答,有一副挺拔高挑又带着骨感身躯的波尔茨,总是冷着脸的波尔茨,确实不擅长与人亲近,“但创作方面还说不上吧?毕竟本职是模特,再怎么不愿意也要交给设计师来打理,蕾特有时给她带来一些全新的风格,她不还是接受了?”
法斯点点头,很快又将注意力集中到舞步上了,“大家都跳的真好啊。”


“不跳了不跳了!”荡来荡去的华尔兹实在太累人,曲终,法斯扯着安特库的手逃出了舞池,现在依旧绯红的脸颊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多的缘故。她毫不矜持的捶着大腿,坐在椅子上看相拥在一起和谐优美的人群,
波尔茨和戴雅在舞池中优雅自如地穿梭进退,戴雅真的是太美了。法斯目光在其他舞者身上游移,相比较拉碧丝也绝对是焦点 ,亮丽的深蓝色长发扎起高马尾,夜空璀璨的星河般的长裙随转身波光流动,与她共舞的凯恩盖姆激动的好像要晕过去了,这家伙……之前好像求了拉碧丝不止一次啊;帕帕拉恰像一朵燃烧的红莲,对面的露琪尔身姿流畅而缠绵,欢悦明亮的乐声蜿蜒盘旋,法斯的头在炽热中晕晕的。
乐曲渐进激烈,露琪尔相较平时更多了一种别样的热情,此刻在帕帕拉恰面前,她平时的锋利就会消失殆尽。戴雅也好露琪尔也好,都是极富个人魅力的,法斯漫漫地想着,舞会,果真是个感情 四溢的地方。 
“给,果汁。”安特库拿饮料回来了,和她隔了一个位子坐下,法斯一口气喝光,然后开始玩玻璃杯子,杯子在闪烁的烛光下折射七彩,“快华尔兹太累人了,还是那种大家抱在一起慢慢摇的那种慢三简单,连学都不用学。”
“跳那种的怕不都是中老年人吧,作为青年你难道不认为要来更有活力点的么?都是青年人的聚会,又不是老年艺术家交流中心,我猜艾库美亚也是这么考虑的。”安特库垂头扶着额,法斯看到他冰雪般脸上也有层淡淡的红色,“难道……前辈体力也不好么?”
“安特库。”
“哦。”
“吉鲁空他们在那边给我灌了威士忌。”
“诶……怪不得你去那么久啊,”记得安特库和自己说过他是酒精不耐受体质,“要不要扶你出去吐一下?”法斯随口说出,然后她立马就被这种不假思索吓了一跳,
“麻烦了。”安特库皱着眉头把手指没入银发发根,醉酒的他现在看上去真的很不一样,这层酒精作用的薄红给他蒙上了一层人间的色彩,微妙的温暖感。
“前……安特库你自己还能站起来吧?”
“啊,你体力也不行,不用你搀。”


安特库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但他还没有醉到要出去吐个七荤八素的地步,与他共舞的这朵薄荷色的脆弱小花(Zephyranthes candida)不久就会被囚于金光闪闪又冰冷的金库中吧,多么惹人爱怜的少女,用亚库美艾的话说,是想将她拥在怀里使劲挤压到粉碎的少女,看到薄荷色的裂纹样子。
“破碎这种危险的想法实在不敢苟同……”不过拥抱一事,倒真的想尝试,心中这种罕见的汹涌的情感和悸动,在酒精的解放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压制住。


白色的系带高跟在大理石台阶上叩出清脆声音,出了礼堂,两人脚步都还算稳健。门厅前是大片幽暗的灌木林,月季花墙打下浓稠的阴影,枝头还未积雪,看来雪才刚刚降下。视野前方是月夜下波光粼粼的湖泊,即使下着纷纷扬扬的圣夜的小雪,云隙间散发着清冷银辉的月亮依旧看的很清楚,湿润冰冷的夜气让法斯披上了厚外套。
“这个地方真是不错的选址,”安特库扶着柱子,“是啊是啊,亚库美艾品味很好。”法斯忙不迭回答,身后大门未关严,微张的口子里流出热气和金光,舞会正进行到高潮,醉醺醺的舞者或调情的恋人都还未来到礼堂外,只跳了第一支舞就匆忙下阵的,也只有他们俩了吧——这片闪烁光辉的清冷夜景,也只有两人在享用而已。
月下她的身影看的清清楚楚,肩头,脖颈,小臂,腹部的线条都带着骨感,高跟鞋绷出优美的站姿。真是像在月下含苞欲放,玲珑剔透的葱兰。


“法斯。”
“啊?”
“你今天晚上很可爱。”
……在脑海中斟酌着句子,最后还是决定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吧。
“可爱……”他的舞伴低头喃喃这个词,然后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迷人什么的……难道没有吗,没有……让你感觉到我很有魅力的,这样子,”她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又绞起了裙摆,头埋得很低:“像戴雅,拉比丝那样的,吸引人。”
该怎么回答?在这种两个人的场合,安特库突然间就冒出了夸自己“很可爱”的话。“谢谢我也这么觉得我会努力以后变得更可爱的”,不行不行……但,仅仅是很可爱而已。
安特库也愣了下,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复,:“戴雅和拉碧丝,你不必追随她们的脚步,我的意思是,你也有截然不同的魅力所在,对于我。”
他看到她的脸,月亮照不到的阴影里变得通红。
“……谢谢,我很开心,明明我肢体活动性那么差,舞蹈也是突击训练的,但还是谢谢你和我一起。”
她在笑——和她认识的这段日子里安特库见到过法斯各种各样的笑容——翻看自己作品时满脸崇拜憧憬的惊喜,和自己去野外取材时从山上跌下来摔得青一块紫一块,明明疼的不得了却早说自己习惯了的苦哈哈的笑、被摩尔伽的笑话逗乐时没心没肺的笑、吃蛋糕时满鼻子嘴沾满奶油的笑、 作品受到老师赞扬时的乐呵呵,恶作剧得逞时狡黠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真是可爱啊,就如方才一起共舞时她也这么笑着,只不过眼神像受惊的兔子故意躲开了他的目光,是情人的羞涩胆怯的浅笑了。
法斯抬头,竭尽全力组织着言语,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小小声音:“一直憧憬你的是我,对于我来说,今天晚上真的像梦一般,和你跳舞,向大家昭示着——”
少女一直在试探,一直在等待,在憧憬,瑟缩却又前进,在不安,然后,脱口的真心话——
“是恋人,对吧,”安特库拍拍她的头:“后知后觉的家伙啊。”
在情感的把控方面,两人都微妙地不擅长,那么舞蹈,酒精,雪夜,月光就是绝好的媒介或者催化剂,发酵融合成下一步“必然”的冲动。


“我们到灌木林里去。”先做出行动的他向月下的小花伸出左臂,示意她挽住自己。
“好欸……”法斯下意识回答,但下个瞬间她突然理解了这句“到灌木林里去”是何种含义。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心跳又提了上去,
“这个时候,这片景色我们可以独享。”
是啊,舞会发展到后半段开始有人出来就麻烦了,所以这是个绝佳的时刻(perfect time)。
她走上前搭上安特库邀请的手,他摘掉了手套,带着微微温度的手心相触是何等奇妙的感觉。没有昏热气氛的笼罩,低气温的室外彼此是唯一的热源,
安特库牵着她的手走下大理石阶,穿过结着浓霜的草坪,草坪绵软,跌跌撞撞,步伐没法稳健了。迷离的意识中,那只手可以把她带到任何地方去。


在浓密的叶丛中坐下后,方才稍微有一点浪漫的气氛迷样地减淡了,安特库也只是仅仅考虑到“把她带到灌木丛里去”这个念头,关于接下来怎么做,两人都不知如何行动了,接下来,和安特库在阴影的掩映下继续履行恋人的义务吗?很奇怪,法斯把身子蜷起抱膝而坐在厚草上,本该的顺理成章,在昏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安特库……”法斯回应道,声音有些嘶哑,“接下来,要怎么做。”
没有时间了,两人在言语情话上都不是高手,干巴巴蹦豆子般的言辞只会减淡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浪漫。


回过神来他们已经靠的这么近了,在月季丛深厚的浓影下并肩而坐几乎要交错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是醉酒的北国的骑士和他薄荷色的小花,
如果说所有的媒介还差点什么的话,那就是提供环境的“阴影”。现在,要素全齐,前奏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


酒精,本该在体内化解的酒精,不知为何浓度又提升了,一点一点崩解着法斯的理智,她享受这种禁忌的崩裂感。此时气氛暧昧模糊到极点,她身体歪斜,已有偏在安特库怀里的倾向,若即若离的胸膛的触感,后者用手撑着地努力不让自己也倒下。她嗅到安特库身上的酒精味,感到他紊乱的呼吸断续喷在自己的脖颈,太近了,真的是梦一般的,梦一般的光景,在圣夜的小雪之下。
“其实你也喝了酒对吧。”
“猜对了,威士忌……和你被灌的那种酒一样。”
这段对话是信号,理智决堤,阻涩的感情汹涌而出,几乎是不约而同,法斯扭头的同时,安特库顺着法斯之势扳过她的肩膀,低头吻了上去。


“再教你一种舞步如何?”


她的心跳太快了,就像兔子一样。
感受到胸前和嘴唇的柔软,他讶于法斯激烈的心率,这具躯体现在在他怀里第一次瑟缩又娇艳的绽放,因欢喜轻颤的睫毛,眉毛皱起的弧度,双唇斯磨时的酒精味,脸颊滚烫艳丽的酡红,托付在他身上恰到好处的躯体的重量,感情在胸中高鸣。


法斯跪坐在他腿间,身体向前倾,她不得不仰头迎接亲吻,洁白的颈部弯曲。手指在锁骨上游弋,嘴唇的触感向下移动,他轻咬她的颈部,印下淡淡的咬痕。法斯全身仿佛有火在烧,肢体接触被亲吻被抚摸被拥抱被噬咬的强烈感觉,被宣誓着自己是他的所有物的感觉,完全占据着她的头脑。


狡猾的花朵,她也喝了酒这种事,安特库怎么会看不出来。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走到这一地步的,隐秘月季丛中的两人,醉酒的舞者,月下的调情,其实事先都会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吧。


——还残留着触感,之后她肩上的短发落在自己胸口和肩头的触感,好像小动物的绒毛。


很遗憾的是雪不作美地更大了,为了不让她感冒,悸动快要变成躁动的月下之旅只能暂时画上休止符。
从庭院中回到会场的时候舞会已到尾声。确切的说,已经到了侍者们在收拾残余的会场的落幕时间了,萦绕在舞厅中的残余的富有热量和生气的感觉还是那么清晰,长桌上金色烛光还依旧温暖,待所有的宾客都离开后,花卉才会陆续被白衣的园丁们搬回暖房,
还有部分未离开的宾客们披着裘皮大衣,站在门厅前随意闲谈,法斯认出里面也有几个她的友人:“向他们打个招呼吧。”于是他们快步朝这些人走去。
“也许他们找我找得可急坏了。”法斯调皮地对他吐吐舌头,扶了扶肩上的外套,她脸上的薄红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消失殆尽。


出乎意料的,“你们去哪里浪漫了”的调笑责问并没有想象中的铺天盖地。
“法斯——真是的你们俩才跳第一支舞就消失了,直到结束了才出现,错过了亚库美艾先生的致辞。”
“还有几个和你一行的,都是很厉害的奇才,不要光和老前辈们交流经验,安特库,也要多多注重同辈,很多人想一睹你的风姿却只追到一个和小女友急急忙忙奔出舞厅的背影。”伊洛尔大力拍着吉鲁空的背,半开玩笑般认真地说,后者则趴在花坛边猛烈的咳嗽着,“吉鲁空你这人明明自己酒量也不好还硬要给我灌,真是不亏你被喝趴下啊。”伊洛尔……今天诡异地用词不沉稳。
“简直像塔兰泰拉,完全不想停下来,”戴雅感慨道,“波尔茨?先回房啦……对,车好像出了点问题,东道主家的修理工也请假了,所以我们今天要睡客房。”她耸耸肩,双手提起裙摆孩子气地转了个圈,打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看来你有把法斯照顾的很好呢,先走啦。”这一句是对安特库说的。 “这两个去外面挨冻,你们在月下有没有发生什么?接吻之类的?”蕾特蓓丽璐笑地很奸诈得意,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不定她能跳到后半夜。 “这条我给小法斯特别订制的裙子一定大放光彩了吧,抓住安特库的心什么的!” 安特库并不觉得羞涩,他玩味地看了身旁的恋人一眼,面对众人的注目她奇怪地没有脸红低头,而是笑着,是那种有点小得意,小无奈,小动物一样诡计得逞的上扬的嘴角。但安特库还是注意到她的手指没有和裙摆绞在一起,而是两个大拇指打着转转。


心砰砰跳的感觉,到现在肯定还有残余啊,恍若梦中的情景,却鲜明地身处其中,深切地做过了感受到了,这种感觉难道不会让人到现在还有所心动吗? 我猜你也是一样,安特库。
法斯招呼着侍者:“那个,我想要醒酒药,还有——拜托告诉艾库美亚先生,我们两个也睡间客房。”


·自作主张的把二人的关系扩大到了恋人otz
·塔兰泰拉舞是意大利民间故事里被名叫塔兰泰拉的蜘蛛咬了之后,一种跳舞跳到发狂无法停下来的……病症。(如果你看过hp的话,里面有一句咒语就是Tarantalleg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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