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巡组]醒梦

江空月白烂不收:

*一点私货 稍微变动原作设定 从换手→换头有部分和原作冲突 


王→法斯↔安特库


*部分设定引起不适


*死亡梗有 快速复健的快打




法斯法菲莱特醒过来了。


他轻轻扭动着些许沉重的合金手腕,从长椅上温吞着坐起,忽而,他能觉察到眼眶边缘仿佛有什么异物,于是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面颊。




又是,很奇怪的,被老师称为古代缺陷遗留的东西。




法斯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了。这个冬季自从他得到了新的手臂后,他的思绪就仿佛滞留在绪之浜,再也没有行进过一步。


想到这,法斯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心中又嘲弄了一番无所作为的自己。




空荡的大厅中回荡着自己鞋跟摩擦出的哒哒声,一瞬间法斯有些恍惚,习惯性伸手想去挽起自己的头发,当他也注意到这不过是自己之前曾有的惯性行为后,之前那番嘲弄的心意不由得在脑中又回响起来了。


他低头,看见了透过昏暗黎明的窗内的自己,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如他曾经拥有的搭档。


是了,他垂下眼,已经是,深冬了。




没有月人的无边黑夜长长短短起伏蔓延着的都是昏聩破落的梦的气息。


法斯闭上眼,停下脚步,想去听这深沉夜色中细弱蚊吟的叹息。


“这是冬季限定款的,礼物哦。”


法斯合上眼的时候,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像是许久未见的王的声音。


粉色的身影朦胧着靠近,俯下身子摸了摸法斯的脖颈。


“做个好梦吧,晚安。以及,对不起。”


随后她细瘦的身子瞬间碾如粉尘,洋洒混入窗外的风雪之中。




窗外的雪停了。




“反正今年也是无所事事吧。”安特库的声音忽而从身后响起,“这些文件,还有桌上那些。”


“啊——”法斯像是要确认什么,瞪圆了眼看着身躯近乎透明的安特库往自己这边走近,他觉得胸腔口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粉碎了一般,猛地起身,那些桌上的文件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纷飞起来,落了一地。


“你在做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拿过来的。”安特库皱着眉,“说起来每年都睡到最晚的你,今年倒是很有干劲呢。”


法斯冲上前握住了安特库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然后又抬起头,看到安特库带着点困惑的模样,不由分说将那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哇,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安特库大声喊着,想要把法斯甩开,法斯一边追着往后退的安特库,一边将合金手延展过去拦截退路。


……合金?


“嗯。说起来,这是你新获得的手吗?和玛瑙一样?”安特库突然反应到什么,停下步子,有些好奇地想握住法斯的手。


“啊,这个……我之前摔下……”法斯有些懊恼自己的记忆仿佛没有办法和眼前的人重叠,自己明明已经在安特库离开后接手了所有的冬季工作,可是。


重新见到安特库的时候,他甚至没办法让自己保持像过往拥有的冷静慎重。


“那还真是相当好。”安特库微笑,“老师好像睡着了,外边天气也不错。”


“也许会有月人,你把材料理好了我们就去南边看看吧。”安特库转过身子,法斯仅仅惊愕了一会便接受了这个现状。




世界线变动了,自己的手臂,一定是跟随着记忆一同消散了。


法斯安慰自己,等老师醒过来在汇报工作的时候问一问就好啦。至少现在。


现在。


辽阔的边境积攒的厚雪等着他们去工作,安特库依然会指导自己,冬天总是漫长的。


它永远不会过去。




“噫——————”浮冰们一如既往会发出诡异的叫声,法斯皱了皱眉,面带笑意仰头去喊安特库。


“喂——!安特库!有没有办法让它们安静下来不这么吵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以前的话,你自己应该会尝试和它们对话吧。”安特库的声音有些遥远,却在这一刻如钟敲击在安特库的脑中。




我,曾经,尝试,和它们对话?




“那样子也太傻了吧。”法斯眼神暗了暗,嘴角带着嘲讽将佩刀丢到安特库的方向,安特库侧身躲了过去,垂着眼伸手拿过了空中的刀。


与此同时身后的浮冰剧烈打颤,慢慢坠落到深海。


冬季的天空即便是放晴也仿佛有稀薄的雾笼着,灰蒙蒙的,仅有太阳的光芒被晕开在一侧,法斯追随着安特库,一同在各个浮冰层上跳跃。


法斯的腿不再和以前一样灵敏,因为他得到了合金手臂,这些液体无时无刻不在下坠渗透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他也并不能感受到疼痛,只是像习惯了这些重量。


他以前以为这些重量是安特库赋予自己的。


他抬头去看眼前一边咕哝着为什么浮冰的数量仿佛没有减少过一边丝毫不减腿上工作的安特库。


他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笃定而又稳重,只有在自己出乱子的时候才会浅浅浮动过一瞬无可奈何。




安特库的眉仿佛永远是皱着的,法斯有些出神,停在一块浮冰上的时间太久了。


“你想,抚平,他的固执吗?”


死气沉沉的深色海水里,缓慢而又诡谲地响起了尖锐的话语声。


“你,已经,有力量,去保护他了吗?”


法斯僵持在了那块浮冰,慢慢和安特库拉开了有些距离。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脆弱又胆小呢。”


法斯猛地握住腰边的刀。


“托你,所赐,手臂,很好吃,吱吱吱呒呒——————————”




“轰——————————————”




安特库还一边絮叨着些小事,一下子被这爆炸般的响声吓得没有站稳,一下从浮冰上滑落下来。


他皱着眉回头,便看到大片大片的浮冰如同盛在玻璃碗中的冰激凌猛地陷落融化在碗底,簌簌的雪花倾斜般抖落,他看得入了迷,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往身后长着诡异缺口的冰洞滑去。


安特库看到那如雪瀑的帘幕背后,青绿色的身影慢慢透过来,还有那双寂静无神的眼。




他真的是法斯吗?


安特库正在疑问,忽而见到那双眼流动着不安,那些焦躁和担忧,将那双静谧的眼突然全部点燃,仿若是青色的海洋闪动着星子。


啊,是了,这还是法斯。


安特库在失去自己支撑力的时候,把刀往前面的雪地中深深插了进去,以此想要阻挡自己继续往后掉落的力量。


当他察觉到手中开始颤抖,便意识到了不妙之处,只是……


安特库并没有犹豫,极为大声地喊了出来:


“法斯—————————————————”




“是的。我在。”


原本刀卡着的那块雪山轰隆隆陷落下去。


安特库睁眼,看到的是法斯惊恐的眼,安特库神色淡然,安安静静的倒在法斯的怀中,那声救我被他吞在了肚子里。


法斯仿佛也明白,安特库没有马上跳开自己怀抱的另一个原因,大概是他表现得太担心了。


他是在安慰自己吧。


法斯又睁开眼,眼神澄澈透明,带了点欣慰的模样,仿佛。


安特库有些恍惚,就仿佛是,要失去什么一样。


“我。”安特库张了张口,法斯慢慢松开手,安特库把手抚上法斯的头。


“我没事。谢谢你。我以前很害怕完不成工作的时候,就很期盼老师能摸摸我的头。”


“……”法斯愣了愣,压低语调用安特库分明能听到的声音说,“是的,我都看见过了。”


“………………”安特库脸色忽而红了红,缩回手气呼呼地转身往前了。


“喂!安特库!————”法斯有些受用这样的安特库,笑得更大声了,张嘴还要去喊安特库回来,于是用嘴接到了安特库丢来的雪。




浮冰的工作完成的很顺利。


报告也整理完毕了。


今天的法斯,没有碎开。




法斯坐在桌边翻阅着图鉴,有些无聊,都是学过的。


安特库不知疲倦地整理着书架。


“安————特————库————”法斯嘟嘴推开书,脸贴着桌子用手拍着试图引起安特库的注意力。


安特库只是站在架子上回头瞥了他一眼,继续整理着。


“安特库!!!!”法斯见他不理自己,嘟着嘴走过去摇了摇架子,哪想到安特库像是猜到他会这样做,轻巧地跳到了地面,而法斯就被抖落下的几本书砸到了头。


“痛痛痛!!!”法斯呲牙,不满地过去敲安特库的肩。


安特库没有理睬他,法斯像是知道有什么不对了,闭上嘴坐在了他旁边。


“你变得很强了。”安特库翻书翻得极快,仿佛没有在看,“你完全可以自己胜任冬季的工作。”


“……”法斯看着他的侧脸,橙黄的灯光柔和着包裹他有些硬朗的脸,描出一圈朦胧的边框。


“法斯法菲莱特。”安特库把书合上,“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安特库,你在说什么,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对,除了今天的巡逻也没有见到月人……”


“老师睡过去后再也没有醒过来,那个房间我进不去了。”安特库又把书打开了,“至于冬眠的地方,我试了试,门是上锁的。”


“这个冬天,只剩下我们了。”


“这是怎么回事?法斯法菲莱特?”


法斯在紧张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手臂的力量。


这时候他的合金手臂像是泄了气,垂在桌下。法斯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得无比灿烂。


“看!小树!”


安特库低头,看到法斯用他手臂做成的小树。他的眉头忽而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容。


“……唔。”法斯盯着他的脸,“安特库你笑起来真好看。”


安特库眨了眨眼,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我发现浮冰的生长速度和这些材料,在我们处理后不久又会回归原来的位置。”


“不出意外,天亮后,我们的工作和今日无异。”


安特库说完,把书留在了桌上,起身离开。


法斯坐着没有动,他望着安特库细长的背影,将那棵小树缓缓移动到面前。


“你为什么可以比我让他更开心啊?”




“资料整理完了。”


“那片的浮冰处理完了。”


“搬完了。”


“弄好了!”


“理!我!”


第二天的法斯像是卯足劲,什么都冲在安特库前,安特库只是神色淡淡,一言不发,终于这样的沉默在浮冰和法斯的咆哮中被打破。


安特库有一点惊讶,随后又恢复以往淡淡的表情,外加皱着眉。


“你把我困在这里,每天都要重复我重复了无数遍的工作,我也是想休息的。”


安特库把刀插入地面。


“你在说什么呀,安特库。”法斯勉强扯了扯嘴角,颤颤抬手,一颗金黄色的小树苗。


“……”安特库闭上眼,眉皱得更紧了。


“虽然冬天让我觉得能和老师靠近。”安特库睁眼,叹气,“我也想看一看春天的风景。”


小树苗慢慢缩回原处,法斯枯站在那侧,安特库刀下裂开的口子,刚好落下了不少雪,将两人隔开。


“法斯。”安特库每每在严肃时会喊自己全名,但这次,他唤自己法斯,“我全部知道。”


“……”法斯突然感觉到全身被抽空,他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盯着那块白皑皑的雪,他感到又有什么热辣辣的东西要从眼眶中冲泄出来,法斯抬头,雾蒙蒙的雪将安特库的轮廓磨得也朦胧,他仿佛见到他笑。


可是他上一次见到他笑,是自己被捆在金色的牢笼中。


他这次又笑,笑得难过又释然。


法斯张口想要说什么,可他不能。


“这里,是你的梦吧。”安特库故作轻松,往前把刀抛起来,又稳稳地接住。


“只要你想终止,你就能让我继续留在冬天,而你,能去看到下一个春季了。”




法斯抬头,周边突然一片漆黑。




安特库原本站着的地方也是一片漆黑,他有一些紧张,双手颤抖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什么也没有。


“安特库?”他出声,又憋足力气,喊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安特库”。


“别吵。”青金石的声音慢慢浮出,法斯回头,青蓝色长发的人缓步走来,他手中,有一片晶莹璀璨的石块。


法斯认出来了,这是南极石。


“青金石,安特库人呢?”法斯有些着急,抓住青金石不放。


“不是在这里吗?”青金石狡黠一笑,法斯急了,往前去摇他的身子,青金石哎哟哎哟叫唤着,“安特库你说句话嘛,看把法斯急的……”


“咳…”


法斯听见那块碎石出了声,喜笑颜开。


“安特库!”


“恩,是我。”


“你怎么,咦,这不是,我之前别在耳朵后的那块……”


“恩。王偷偷把我的意识留在这里了。现在我们能对话了,而且,青金石也同意我和她一起留在这儿了。”


法斯猛然清醒,伸手去摸自己的长发,他抚起发尾,果真是闪耀着暗色的青。


所以从一开始,他已经被困在了冬天。


法斯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黑暗的环境中,他能看到飞扬的发丝和面前的青金石是一模一样的色彩。


青金石面带遥远的微笑,双手抬起,将那片碎片递予自己。


是他这多年来永远无法忘却的人,是他,每日每夜,经过那块碎裂躯体时,摆下无论多少洁白的小花,抚摸多少遍耳后那块碎片都不会有温度的那些时刻都变得有意义。现在他变为他手中的一片晶莹,是他现在,失而复得的一切。


“别傻愣着啦。”安特库的声音带着点无奈,那块碎片仿佛会呼吸一样间歇闪烁着。


法斯抬头,青金石眼底尽是笑意,他用手将发撩至耳后,法斯也如同他一样撩开发,两人仿若是镜像般,区别仅仅在法斯那双合金的手臂。


法斯慢慢将那块碎片安置在发后,青金石哝哝嘴,示意他抬头。


法斯转身,抬头。


身躯近乎透明的王低垂下手,指尖轻柔的抚摸过法斯的额头。


“谢谢你。礼物我收到了。”法斯抬头,蓝色的发扬起,王露出了满足的微笑,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消散在了黑暗中。


青金石闭上眼,摸上法斯的背,“以后,要加油啊。”


法斯也在黑暗中再次闭上眼,随着青金石手上开始用劲,他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再度睁眼,黑暗的空间也有了缺口,这个口子越来越大,直到将自己传送出去。




“喂喂,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啊。”金红石无奈地将资料档案砸在了法斯的头上,“再睡下去我可是默认你在偷懒,要对你的手臂和头进行研究了哦。”


“可千万不要。”法斯认真的将资料抬开,抿嘴起身扣紧腰上的刀,抬手将发撩起。耳后的南极石碎片熠熠发光。


“以后你可要好好工作。”安特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是。我要慢慢把你的身体,从月人那边都夺回来。”法斯脚上的步伐紧凑,空荡的大厅中传来他高跟鞋有条不紊的哒哒声,他的眼底笃定而又幸福。


“安特库,你看,现在,就是春天了。”


法斯站在草原中,目及之处都是葱郁的美景,天空湛蓝空旷,风拂过会有婆娑的草摩擦摇摆身躯。


“我和你的第一个春天。”


end.




“你觉得这个月人会是新式的吗?”法斯别过眼对安特库的碎片说道。


“不管是不是新式,你这个每次和月人交战时分心和我对话的习惯应该要改一改。”安特库有些无奈。


“啊——安特库你就是不相信我不会保护好你啰?”法斯笑得纯粹,抬手就是将合金盾挡住部分月人的袭击,“你看这是什么?”


法斯一边将左手化为盾,一边将右手慢慢幻化出一颗小巧的黄金树。


“不,我是说……危险!”


法斯在短暂的停滞中,被下方的月人发现死角,幸好躲闪的及时,可当他缓冲的时候,忽而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削去了一部分。


他紧张的摸向耳后————


奇怪?我为什么,要摸耳后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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