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巡组】掌控不了的感觉

已归°:

【看标题就知道这是篇甜文对吧】
原名:只为你一人而奏
分男女   法斯女   安特库男
钢琴女x舞者男
如果可以?     那么→


已经多少年了呢,法斯早已经不记得了,可在她的脑海里,安特库的影像从不曾模糊过。
法斯已经87岁了,她一直孤身一人,就这样过了70年。
她不肯结婚,只因她心里还想着那个人,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这么多年,她每天对着那架钢琴,却从不曾弹,因为她的琴声只为那一人而响起。
她只记得与他相遇,是在15岁那年,不记得是哪一天了,却觉得那天的场景记忆犹新,好像是在昨天。


她15岁,这一年,他17岁。
那是一个下雪天。
法斯是个路痴,她第一天转到这个学校,并不熟悉学校的路,学校很大,而且又在下雪,她看着周围白茫茫的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教学楼——毫无疑问的迷路了。
快上课了,她急得瞎转,然后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有着漂亮干练的银白色短发,浅灰蓝的眸子带着疏离和冰冷,高三的校服穿的工整,简单的来说——漂亮的像个娃娃。
法斯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待他开始往前走才回过神来。
法斯跑上前去拽住人袖子,道:“这位学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第一天来这里迷路了……能带我去高一(三)班吗?”
“我是男生。”让人停住脚步,转过头淡淡的对法斯说。
早就已经习惯被人当成女生,安特库也不在意了。
“啊,对,对不起,学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法斯的脸瞬间红了,有些不知所措。
安特库走出了一段距离,发现法斯没跟上来,转过头对着还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的法斯说:“喂,快点跟上,再不跟上我就不带你去了,马上要上课了,迟到可不怪我。”
法斯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也不去管刚刚那件尴尬的事了,小跑着跟上安特库,在他左侧走着。
“我叫法斯,学长你叫什么呀?”
“安特库。”
“安特库学长,你在几班啊?”
“高三(一)班。”
“学长……”
“你好吵。”
“唔,学长对不起。”
“唉,算了,你继续。”
……


他们第二次相见,是寒假,在法斯学钢琴的地方。
法斯学钢琴的地方是一个艺团,小有名气,想来学习的人很多,但能跻身进来的却没几个,而她是靠关系才进去的。
法斯懒洋洋地在走廊闲逛,迎面走来一个人。
银白的短发看着莫名有些眼熟。
“啊,安特库学长!”法斯朝对面的人挥了挥手。
安特库原本在看书,听到法斯的声音便抬起头来,看见了她,他点了点头便算做是打招呼。
“安特库学长,你是在这里学什么的?”法斯快步走到安特库身边,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与他并排走。
“舞蹈。”
“唉?男生学跳舞的很少哎。”难怪你那么像女生。
后半句法斯没敢说出来。
“嗯。”
“学长为什么会想学舞蹈啊?”法斯一时很好奇。
“大概……是为了完成一个人的心愿吧。”安特库终于把头从书本中抬起来,望向天花板。
“那学长现在是要去练习吗?”法斯看见安特库手上还拎着一只袋子,问道。
“嗯。”
“我也想看学长练习。”
“随你,别打扰到我练习就好。”
“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不会打扰到学长练习的。”法斯拍了拍胸口道。
安特库的舞蹈跳的非常好,已经快接近于老师的水平了,他跳舞的我本来就高,再加上他自身努力,不难想象他的水平。
安特库的基本功练得非常扎实,而且动作标准,是跟法斯搭档过的所有舞者都不能比的。
“怎么了?”安特库发现法斯呆呆的就停了下来。
“啊,没事,学长你继续。”法斯第一次看舞蹈看出了神。
那么漂亮的舞蹈,更需要好的钢琴师伴奏才行。法斯从这一天开始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弹钢琴,然后跟她的安特库学长组队。
从这一天开始,法斯不再偷懒,变得很努力,她的老师同学都吃了一惊。
“法斯,你没事吧?”戴雅把手探上了法斯的额头,“似乎没有发烧啊……”
“姐姐,走了,他不过是发神经一时热衷而已,过了这段时间就正常了。”波尔茨扯了扯戴雅的袖子道。
“才不是发神经一直热衷呢!我会努力给你看的!”法斯对波尔茨的评价非常不服气。
“哦?那我到时候等着看呢。”波尔茨挑眉。
的确,这段时间法斯很努力,进步也非常大,连安特库都吃了一惊。
“怎么突然想到要努力了?”有一天中午他们一起坐在大树旁晒太阳,安特库问道。
“没什么啦,只是想到不能再拖大家后腿了而已。”法斯笑了笑。
“你呀,要是早点这么想就好了。”安特库并没有怀疑法斯的说法,笑了笑也就过了这个话题。
又到了比赛的季节,法斯一改以往的懒洋洋和拒不参加所有比赛,这一次她参加的比赛比谁都多,但这些比赛都是钢琴和舞蹈合作的,这就让法斯的老师很为难,毕竟舞蹈班的任何一个学生都知道法斯,她的懒可是出了名的。
“老师老师,我想跟安特库学长合作组队!”法斯无比兴奋,她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不行!”安特库的舞蹈老师听到这句话毫不犹豫的就拒绝道,“像你这种不努力的人,怎么配得上我们舞蹈班第一的安特库?不行,我不同意,这件事情想都不要想。”
舞蹈班里的学生也议论纷纷。
“她最近也很努力了……”法斯的老师说道。
“不行。”安特库的老师这次是异常坚决。
“老师,让我跟她组队吧,她可以的,我相信她。”安特库站出来开口说道。
“学长……”法斯一时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安特库,你!……”安特库的老师看到他站出来为那个懒到出名的女孩说话,一时间竟没了言语,“算了算了,你们爱怎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然后她气呼呼的走掉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法斯和安特库合作的第一场比赛非常成功,甚至成功的获得了省级第一名。随后她也就不反对这两个孩子组队了。


他们一直这样比赛了两年,获得了许多好成绩,竟也变得小有名气起来。
他们这两年一直在一起形影不离,看上去走到哪儿都是两个人一起,实际上却是法斯一直缠着安特库,而安特库也不打算赶法斯走而已。
法斯一直知道自己喜欢安特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对自己笑就特别开心,心跳的特别快,所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喜欢上他了,才会一直缠着他。
安特库一直喜欢法斯,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觉得法斯是个特别的,后来就渐渐的喜欢上她了,一会儿不见她就觉得不安心,他又不可能自己去找她,还好她喜欢缠着他,那他也就放心了。
“安特库,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的家人?”有一天法斯在说起自家姐姐辰砂的时候,突然问道。
“我……是个孤儿。”安特库抬头,望了望天空。
“啊?!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到……”法斯在惊讶的同时也有点后悔问出这句话。
“不过我有家人。”安特库笑着打断了法斯的话,“是奶奶把我带回家,并抚养我长大,他的儿子和儿媳都去世了,连她唯一的亲孙女也离她而去,她一直把我当成亲孙子,我一直很感激她,只是……奶奶现在住院了,她身体不太好。”
“唉?希望她能早日好起来吧。”
“嗯。”
“滴滴滴——”安特库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医院的电话。
“喂,主任?”
“喂,是安特库吗?你现在来医院见你奶奶最后一面吧。”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叹气后就挂了。
“什么?!”安特库不可置信,朝电话大声喊,“喂?!主任?!喂?!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喂?!”可惜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嘟嘟嘟”的声音。
安特库基本没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他放下手机,向她说,“帮我请一下假,奶奶出事了,我要去看她!”说完就跑了。
“什么?!我也要去!”法斯一边说一边跟着安特库跑走的方向跑去。
“可以,快点!请假的事就托同学吧。”
“嗯。”法斯一边跟着安特库跑,一边拿出手机开始给同学打电话。
安特库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人很快就到了医院。
老人家就剩下一口气了,她一直强撑到安特库来。
她模糊不清地看见了法斯,拉着法斯的手说:“替我……照顾好他。”
“好,好,我会的。”法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老人家似乎满足了,微笑着闭上了眼,手也垂了下来。
“滴——”旁边的心跳显示已经变成了直线。
医生推门进来:“请节哀,回家准备丧事吧。”
安特库点了点头:“主任,奶奶就暂时拜托你了,我回家去做准备。”
“好。”
于是法斯也跟着安特库回了他家。
安特库的家意外的大,明明整间屋子都是暖色调,现在却因为主人的去世,好像一切都变得冷清灰暗了。
“你先随处作一下吧,我去房间整理奶奶的东西。”安特库道。
“好。”法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观察了一下周围,安特库的家很整齐,她背后的墙上有很多的照片,她转过身细细的去看。
有一张全家福,不过里面没有安特库,应该是老奶奶的亲人去世前排的,剩下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安特库,偶尔有几张是老奶奶和安特库的合影,还有一张——老奶奶孙女的写真,她看起来才四五岁,身上穿着的舞蹈服很漂亮,手上抱着一个大大的奖杯笑得很开怀。
法斯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叮咚。”舞蹈老师给法斯发来一条消息:照顾好他。
不用说我也知道的。法斯如是回了一句。
“走吧。”在法斯正盯着手机发呆的时候,安特库已经出来了。
法斯抬头看了看安特库,发现他整理出来的东西并不多:“就只有这么点吗?”
“嗯,东西不多。”


第二天来殡仪馆的人并不多,法斯也陪安特库去了,他们都换上了黑白的素服,手中拿着白色的菊花。
安特库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忍了这么长时间,在老人家被推进去火化的时候终是没忍住,哭得像个孩子,法斯一边安慰着他,一边自己也小声的哭。
“我出去走走。”安特库胡乱地擦擦眼泪跑了出去。
“唉!”法斯抬脚就要跟上。
“不许跟过来!”安特库跑的更快了。
法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所以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安特库跑过了马路的时候,距离红灯其实还有很长时间,所以法斯追了过去,然而这时,突然从旁边拐出一辆车,直冲向法斯。
“呯——”
安特库听见了这不祥的声音便回过头去,刚好看见法斯被撞飞了出去。
“法斯!”他瞪大了眼睛,飞快的跑到法斯身边。
“法斯!法斯!法斯法菲莱特!你别吓我!法斯!……”安特库抱着她,抓起她的一只手,一直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他很害怕,他很害怕她会离开他,像奶奶一样。
旁边看到了全经过的好心人一个打了110,一个打了120,警察和救护车很快便到了。
医院里,安特库坐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法斯出来,也在等着她的的父母和姐姐,他们正从国外赶回来。
过了两个小时,警察局的报告出来了,是撞了法斯的人醉酒驾驶,可法斯还是没从手术室出来。
又过了四个小时,主刀医生终于出来了:“你是病人的家属对吧?我看手术同意书上是你签的字。”
“对,我是她的哥哥。”安特库因为法斯的紧急手术需要家属同意签字,而只能假装是她的哥哥。
“病人等下就送重症监护室,如果两天内不能醒过来那就要换心脏了,她的心脏严重受损。”医生说话的时候非常严肃。
“好的医生,我知道了。”安特库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乐观点,年轻人,也许你妹妹很快就醒了呢。”医生拍了拍安特库的肩便转身走了。
法斯被送到重症监护室之后,安特库一直不敢进去看她,他无法面对她,只能一直坐在门口,等着她家人的到来。
“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重症监护楼走廊显得很突兀。
“叔叔,阿姨,还有……姐姐。”安特库站起来向法斯的家人一一问好,只是叫辰砂的时候有些迟疑,毕竟她跟他一样大,不过因为她,他还是决定叫辰砂姐姐。
“法斯怎么样了?”法斯的母亲问开口问。
“在里面,医生说如果两天内醒不过来就要换心脏。”没有意想中的一来就是责骂和咆哮,安特库有些意外。
“我们进去看她吧,我跟这个孩子聊聊。”法斯的母亲对法斯的父亲和姐姐道。
他们点了点头,便推门进去了。
“阿姨,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错,是我害的法斯……”安特库还没说完,便被法斯的母亲制止了。
“孩子,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你。”法斯的母亲说道,“你不知道,法斯15岁前患有自闭症和抑郁症,我们到处求医都不能治好她,现在她的病好了都是因为你。”
“阿姨,这不可能啊,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很开朗啊。”安特库不敢相信法斯母亲的话。
“我也不知道,她从那一天开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法斯母亲露出了欣慰的笑,“她以前不喜欢说话,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还会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可我认识的法斯……不是这样的。”安特库突然开始不确定他们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法斯了。
“是啊,认识你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上次我都差点认不出她来了,她每次跟我们打电话也都会兴奋的提到你,安特库,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是的,阿姨。”
“谢谢你,让法斯度过人生中最快乐的两年,我想她也该满足了吧……”
“不,我绝对不会让她死的!”安特库突然站起来。
“孩子,你冷静点。”法斯母亲看安特库这么激动,失笑道,“一切由天定。以后你不用再叫我阿姨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法斯跟我说过你的身世,今后我们家欢迎你。”
“为,为什么?”安特库有些愣怔的坐下。
“不是什么很伟大的理由,只因为——我的女儿喜欢你,哦不,她爱你。”
安特库就这样怔在了这里。


过了两天,法斯还是没有醒过来,而她的家人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平静的接受了,反而最接受不了的是安特库,他跑去找主刀医生。
“医生,试试我的心脏吧,求求你了。”
“你确定吗?”
“我确定。”这个回答异常坚定,里面含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唉,好吧,你先来做个检查吧。”医生叹了口气道。
检查出来的结果是安特库的心脏和法斯的身体契合度非常高,如果做了这个移植手术,90%会成功且不会产生排斥反应。
“孩子,你真的要这样吗?其实你不用这样做的。”法斯母亲看到这张契合度报告,心情复杂的看着安特库。
“我确定。”跟回答医生的一样,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但是非常坚定。
“唉,孩子,其实你不必这样……”
“我决定了,我说过要救她,就一定会救她,不论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我都会救她,何况只是一颗心脏而已,我给的起。”安特库说完就推门进了法斯的病房。
他走到法斯身边,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放了张小纸条在她的床头:“我会救你的,也许你醒来之后再也看不到我了,但你要相信,我一直,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我会永远陪着你。”
法斯其实听得见,也能感觉到,只是不能动也睁不开眼,她在内心咆哮,哭泣,求安特库不要救她,大声喊着自己没事,可都没有人用,他听不见,他走了,走出了病房,在他关门的那一刻,她差点崩溃,眼角竟是流出了泪水。


手术很成功,法斯的家人本想瞒着她安特库的事情,但她就算是没醒来也一直在哭,眼角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没过两天她就醒了,醒来后疯狂的东张西望,竟直接无视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许久未见的母亲。
过了好一会儿,她没找到想找的人,一瞬间整个人都灰暗了,她转头哭喊着问自己的母亲:“妈妈,他呢?快告诉我,他人呢?他是不是好好的?他是不是还活着?他……”
“他……呃……”法斯的母亲没想到法斯一醒来就会问安特库,“他去他奶奶的老家了。”
“妈妈……你骗我,他已经死了,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对不对?”法斯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她吃力地举起许久不动的插满管子的手,指向了自己的胸口,“这里这颗心脏,是他的,对不对?对不对?”顿时泪如雨下,怎么都止不住。
“……”法斯的母亲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妈妈,我累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跟他呆一会儿。
“好,妈妈就在外面,有事情就叫我。”法斯的母亲站起来走了出去。
“砰”等门一关上,她的眼泪就再也不能控制了,一股脑的都汹涌出来。
“你怎么……那么傻……你明明只要……好好代替我活下去就好了……”法斯哭的不成样子,把手按在自己胸口喃喃,她相信,安特库听得到。
突然,她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用尽所有的力气爬起来爬起来,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去触碰床头柜,她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张小纸条。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她想知道,他留给了她些什么:
我爱你,就如你爱我。
很简洁的一句话,确实是他的风格,只有十个字,却让法斯哭的更凶了。
“你真傻……你就是个傻子……”


法斯出院后好像变了一个人,原本及肩的发剪短了;话也变少了,没必要的话就不说;她变得更努力了,成绩也跟安特库一样,成了全校前三……她的一切仿佛都因为安特库的离开而变得美好起来,只是——她再也不碰钢琴了。
她曾无意中看到过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能影响你的世界,那么他一定是你最爱的人。
当时她觉得这句话就是个笑话,现在却觉得这句话是个真理。
只有每天晚上,她才能抱着他曾经穿过的舞鞋放声痛哭,到了白天,她又会戴上“面具”,变回面无表情,但却事事都做得完美,她知道他希望她快乐的活下去,而她却想要求自己,事事都做得跟他一样完美。


如今,87岁的法斯在这70年来一直有一个习惯,每天早上起来抚上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说:“早上好,安特库”,睡前也同样抚在那个位置说:“晚安,安特库。”
她相信,他一直都在陪着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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